| Home | 最新文章 | 登入 | 申請網誌
隨心, 日記, 生活 2008年03月28日

上週末躲在寢室裡看完了《奮鬥》。而今想來,那裡面的情節卻已不甚了了,那些青春的面容,那些飛揚的旋律都已漸漸遠去。但其中的一句話,讓我至今思之仍回味無窮。 “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淡淡的一句話,清晰了我的世界和我看世界的目光。是這樣一回事兒!如果你整天拿著柏拉圖尼采康德過日子的話,那你一定活得和徐渭沒什麼兩樣。生活需要哲 學,但生活首先必須成其為生活;人也必須首先學會生活,然後才是怎么生活。空中樓閣雖然有一種幻覺上的美,但在現實世界的狂風暴雨中只會淪為曇花一現的嘆 息。在生活這齣戲裡,不要把自己置於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壇上,你要做的只是去經歷,經歷生旦淨末醜的輪迴,經歷苦辣酸甜的滋味。不要因為一時的苦而放棄了以 後的甜,也不要因為酸而永遠失去辣。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心痛。完美不是一個靜態的呈現,而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對生活不能沒有想法,對生活也不能有太多的想法。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其間的落差,可以使人迷惘絕望,甚至精神失常。不要一味地向生活索 取,要想想自己曾經為生活付出過多少。生活,在很多時候,或許只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塑料杯子,你覺得它俗不可耐,不待看它,但它經得起磕磕碰碰;不要一味 追求精美的瓷杯,很高雅的東西,一碰就碎了。破碎的,何止是你對生活的夢。

生活要有夢,但請不要夢得太長,夢得找不著北。當你終於結束了一天辛苦的工作和學習,在華燈初上的時候漫步於熙熙攘攘的鬧市街頭,你的日 子,終於又真真切切的過去了一天。要知道,生活沒有給我們留下太多的時間去抱怨,去做夢。所以,晚上回家,睡在床上做一短夢,不需要多輝煌燦爛。明早起 來,認真地洗臉刷牙,然後為你昨晚的夢——一頓豐盛的早餐,一件心儀已久的衣服或是一個不錯的分數去奮鬥。

日子,就這樣過吧。

搬運搬運 - 搬屋搬屋 - 滅蟲公司滅蟲公司 - 畢業相畢業相 - 家務助理家務助理 - 月子中心月子中心



日記, 生活, 隨心

在已經過去的那個春節,我回了一趟川北老家。純樸、溫馨、和諧。

沒有去踐行那個諾言,是因一顆慈祥善良的心停止跳動而留下的那道永遠的傷痛。一個謊言,將一個諾言永久珍藏。

眼淚,晶瑩剔透,卻在眼瞼內轉動,是想溶解那個美麗的謊言嗎?

2007年歲末,我和最好的一個同學劉江在QQ上聊天,跟往常一樣的寒暄問好後,劉江最後留下一行字:我媽得肝癌了,晚期,昨天剛從成都華西醫院回來。我的手在鍵盤上頓時失去了知覺。

“過年回家我過來看看阿姨。”這是我在QQ對話框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就在年初南方遭遇那次罕見雪災時不久,我穿越千里冰雪回到了川北。家,是那樣的溫馨和美。家鄉,好親切!

安排好走親戚的日程後,我開始走親訪友。當然,劉江家是我安排得離年三十最近的,也是最後的一站。

我用心感受著家鄉熟悉的氣息和親朋們純樸的熱情,還有,那熟悉的道路。在那白雪凱凱的鄉間,我徜徉在熟悉的小路上,又回想起了期盼劉江的媽媽快點給兒子送菜到學校的情景。 初中三年,吃蒸飯盒加醃菜,是我們那一代青春時期最尷尬和最快樂的事情。條件自然沒法和現在相比,於是,同宿舍的劉江,會給兄弟們保留一份固定的期盼:每 月逢三六九趕集日,就會吃上劉江他媽送來的熱菜,蓮藕炒肉、萵筍炒肉、大蒜炒肉、白菜炒肉等等香噴噴的熱菜。從初一一直到中考前一天。熱菜,從未間斷。而 劉江的媽媽,我們都叫她阿姨,卻一直讓大夥和兒子一起分享那一瓷盅子熱菜。阿姨那慈祥善良的容貌,熟悉親切的身影經常是在我們享用熱菜時,消失在宿舍走廊 的拐彎處。而多年後劉江從師大畢業又回到了這所學校教書。 我和劉江是最好的同學,過年還會經常串門。在今年臨近過年時,我尋著思給劉江和阿姨送什麼樣的禮物。我便問年齡和阿姨相仿的母親,讓她幫我拿個主意。 “兒啊,劉江他媽,昨晚……去世了……”母親的眼淚一下子從眼瞼流了出來。 我一下子坐在地上,太過突然的消息讓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12年沒有去過劉江家,這個春節,我決定還是繼續不去。為的是不想人為地讓悲傷加重和延續。

春節在爆竹聲中過得非常祥和愉快。四川臘肉也讓我過足了癮,解了饞。就在我即將返回公司上班前兩天,母親在飯桌上隨口講的一件事兒,讓我徹底放棄了暫時和劉江電話溝通的念頭。

“劉文國前天和劉江提了兩條魚,兩包豆奶粉和三斤白糖到丈母娘家拜年,壓根沒提劉江他媽去世的事兒。劉文國說那魚還是劉江他媽在水庫邊買的,這幾天天冷感 冒,就沒有一起來。劉文國丈母娘還問她女怎麼過年了弄感冒了,天冷也不注意身子。劉文國兩爺子硬是沒哭出來,任憑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把他丈母娘瞞著 的……”劉文國就是劉江的父親,我管他叫叔。

 那個善良的謊言終歸沒有被眼淚溶解。繼續將原本應該非常平實的生活滿懷希望地書寫著,為的是不想讓老人家再去分擔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我看著劉江的QQ頭像在線顯示著,我卻沒有勇氣去點擊它。是我沒有踐行那次登門問候的諾言。

我等待著用一顆真誠的心在恰當的時候去冰釋那層彼此心靈隔閡的機會。

 成立公司成立公司, 婦科檢查婦科檢查, 物流公司物流公司, 稅務顧問稅務顧問, 水族水族, Quality WineQuality Wine 



隨心

總愛聽雨,特別在春天的夜裡,總盼有雨聲的到來。風,是虛無的。 “山雨欲來風滿樓”、“吹破殘煙入夜風”,伴生著人性的綿綿慾望。雨,卻是實在的。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催生出有節奏感的思緒。

春天的夜雨,富有韻致,溫情而動人,難以言傳的靈新之氣、清越之聲,不停地蕩滌著紛擾的塵埃,淹沒了日間的喧囂,使躁動不安的塵世透露出幾許寧靜,幾許安謐。

春 雨是最富表情和韻味的風景,不用親眼目睹,便能感覺到她的姿態。聽,春雨,挾著一種薄薄的寂靜,穿過喧囂,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窗外。一顆雨滴在窗外躍躍然, 叩問我的靈魂。細細的、密密的、綿綿的春雨,屏聲息氣,像一個來自天宇的小精靈,帶著羽毛般的神秘輕盈,輕輕地裊裊然走來。

纖細的雨絲,一簾交疊著一簾,連綿不斷地閃爍著,演奏出一曲寧靜的春之聲。雨聲是寂寂春夜中最美好的音樂。有時清涼明快,有時淒涼哽咽,隨著聽者的情緒,心境會演繹出不同的聽覺效應,也會衍生出“梧桐細雨”的名句和“雨打芭蕉”的名曲來。

聲聲長,聲聲短。夜雨,淅淅瀝淅瀝地沿著歲月的滄桑一路從天宇之中傳來,柔情地伴著我的思緒。那淅淅瀝瀝的叩問聲中,春夜便蓊鬱起來,蓬蓬勃勃,漫延開來,滑過一切,穿透人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浸入意識。不知不覺,整個人彷彿也像夜雨一樣無邊無際了。

今 晚,夜色中的雨聲很動聽,窗外的地名也動聽——江南岸、海棠溪、煙雨堡,我的心情也在夜色中閃爍著有關雨的記憶,宛若幻境中多變的幻影,不停地飄灑,吮吸 著及時雨的芬芳,再一次支撐著我夜雨之中的心靈。每一縷懷舊的目光都在今夜春雨灑落的瞬間打住,訴說著經歷的坎坷。曾經,在多少個這樣難得雨夜,我臨窗而 坐,沐浴過川中丘陵潤物無聲的綿綿細雨,聆聽過嘉陵江畔剪燭共話的溫馨呢喃,領略過關中平原悠遠無限的長安夜雨,觸摸過山城那溫潤得如夢如幻的霧雨,傾聽 過喜馬拉雅山脈腹地那清新冰涼的邊關冷雨……夜雨孤燈,夜雨滴簷,夜雨梧桐,夜雨送別,夜雨征途,夜雨邊關,夜雨思戀……那些呢喃的雨聲,在我成長的歲月 裡滋生出種種妙不可言的神思遐想、細膩情趣,也伴我度過無數寂寞、離別、漂泊與孤獨。

春天的夜雨是沒有規律性的事物,斷斷續續,時有時無。夜 雨中的思緒也一樣,都在若有若無地流淌。夜雨聲中,帶來一種悄悄逼近的寂靜,為負重的心靈構築了一個平台,給憂鬱沉重的心靈與自然交流提供一個機會。聽著 雨聲,可以涮出自己靈魂的深淺。在覺察到雨的飄落是多麼輕柔時,雨夜彷彿不再屬於我一個人。駁雜的白晝早已隨天籟而去,嘈雜的塵世被雨聲徹底過濾,洗盡鉛 華,褪盡淺薄,心靈就成為坦然的讀者,靜靜閱讀著自己在夜雨中的一切。坐在看守所的值班室裡,面對著數百名被羈押的罪犯,感到自己的視覺、觸覺、嗅覺都在 退化,只有靈魂深處的某種意識在逐步膨脹。在這當今社會某一類人用靈與肉構築的生命與自由的“禁區”裡,來來往往的生命,常常在這裡演繹出一幕幕悲喜劇, 有的人將在這春雨之中重獲新生,有的人卻將永遠進入冥暗的深淵。特別在黑暗的夜間,我最能感受到那些曾經暴燥、扭曲、血腥的死囚內心微弱的震動與掙扎,不 斷打擾著我的夜雨情節,讓我與夜雨一同遊走,奔馳於悲喜與榮辱、黯然與暗示之間。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的眼眶漸漸濕潤,感覺到一種時光如水的情感 流動,生命是如此簡單,像夜雨一樣淅淅瀝瀝地落下,迅速流逝,把時間以反面的形式拋在身後,任憑它消失在歲月深處,留下無盡的悠思。在這樣的寂靜中,再一 次讓思緒在夜雨中沉積下來,如同一隻樸素的鴿子歸巢安憩,等待黎明的高翔。

夜深了。我佇立窗前。窗外,春雨已濃成簾幕。

紅酒紅酒, 泰拳泰拳, 搬屋搬屋, 泰拳泰拳, 二手鋼琴二手鋼琴, 身體檢查身體檢查



生活, 隨心

我夢見去世將近十年的父母又活過來了,好像是從那陰冷潮濕的墳墓裡甦醒了,又返回到人間來的;於是,我在夢中慶幸著他們的死而復生,暗暗稱這是人間生命的一大奇特現象。那墳墓,仍然是陰暗寒冷潮濕,我不知道他們早已腐朽的肉身,在那個地方是怎樣恢復原樣的。還是我兒時的情景,母親正在廚房裡操勞,父親也正在堂屋裡跟我講述那些好聽的靈異故事。
 
夢境的印跡彷彿天邊的一抹晚霞,我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母親的笑容是那麼的慈祥,父親也勝過從前的和藹。隱隱約約的意識裡,感覺著他們墳墓上的青草已經長得好是茂盛,還有一些美麗的彩色小花盛開在母親的墳頭。一座黃土的小山,兩座圓形的黃土壘成的沒有墓碑的墳墓,正對著遠方連綿起伏的青青的山脈,那山脈的岔口,也許是他們靈魂回歸的路標。再隱隱約約的,我已經感覺出了他們已經去世多年了,怎麼又回來了呢,怎麼又活生生地出現在那座曾經在我兒時充滿了溫馨氣息的老木屋了。

父母的臉龐,又變得模糊不清了,他們的表情也很讓我感到吃驚,難道是另一個世界的情形麼。轉瞬之間,他們就從我的夢境裡消失了。醒來後,眼淚一直流淌,生命的流轉,幾十年光陰,兒時的感覺,好像就在眼前,可是那無私無畏地愛我護我的父母,早已經將自己的肉體坦坦蕩盪地跟那座黃土小山融為一體了,他們曾經歷盡人間屈辱的靈魂,也早已經融入那大公無私的虛空了。

生命的存在是一個圓,就像那無窮大的宇宙一樣,只是一個無窮大的圓球,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生命存在的每一點,都能夠輻射出無數的圓弧來。過來了,過去了,正如一顆顆流星劃過天際,匆匆過客而已。父母的曾經存在,與父母的已經去世,這兩極,在夢中往往是顛倒著的,生者與死者的魂夢相遇,往往是亦虛亦實的現象,說不清楚其中的來由的。
  
我這生命的種子,根據佛家的說法,是無始以來的一念情識的漂泊於無邊無際的虛空世界,就如一枚潔白的羽毛,隨著情識的牽引,而輪迴著生老病死的過程罷了。呱呱墜地之時,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聲哭泣,是清脆嘹亮的,柔嫩的身體是純潔的,沉睡中的意識也是潔白無瑕的。我來了,我大聲的哭叫吶喊,漸漸的,我睜開了迷濛的雙眼,開始打量這個陌生的世界了,那四角的天井好幽深,騎在父親雙肩上,也感覺著離地好遠。

黑暗中,幼小的我不停地踢著小小的雙腿,聲嘶力竭地哭泣著,四處尋找母親那慈愛的目光的呵護,可是,濃濃的黑暗如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嚮我壓來,讓我感覺著呼吸的艱難。生命歷程中的第一次黑暗中的苦難遭遇,使我感到了這個世界的可怕,也感覺出了這個世界隨時隨地存在著的陰謀。我開始有了戒備心了,也開始學會用了虛假的表情來獲得一些好處了。我邁步行走了,我開始用了懷疑的眼神,四處打量人們和善表情背後的陰險與狡詐了,我也開始學會了大人們竭力獲取自我慾望滿足的機心了。

兒童時代,那些批鬥會,那些浩浩蕩盪隊伍如潮水般洶湧的口號,還有那些被批鬥的人們挨打時的慘叫,似乎就像一場又一場好看又好玩的戲劇,給我的童年時光增添了若干的快樂。那些人們的慘像,在我的記憶深處還是那樣的清晰,還時不時的感到慶幸,慶幸自己那個時候還僅僅是個小孩,如果是成年人,也許會像他們一樣遭受那無情的批鬥與打罵。

眼見著那些躬身台上的人們的苦相,台下如海般眾多的人們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微笑,那些口誅筆伐者苦大仇深的吶喊與痛快的對那走資派的打罵,下面人群打倒這個打倒那個的口號沸騰著,那聲音好像要將天上的流雲,也快要震落下來了。

看到這些場面,幼小的我,就知道了人世間是需要通過各種各樣的機巧,來作些自我保護的。經常聽大人說“逢人只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我就知道了要用一張假面來對付別人的假面。在那人心惶惶的年代,人們的說話是用了詭秘的表情,手搭著喇叭的形狀,對準了各自的耳朵,互相傳遞著一些幸災樂禍的信息的。
  
看到那些鼓脹了胸脯的年青美麗女子,開始感覺身體某些部位有了隱隱約約的快感了,也越來越渴望著那粉嫩的肉體的貼近了,一種美麗的憂傷就像瘋狂滋生的野草,鼓脹得自己的慾望好痛好痛。讀那些風花雪月裡的才子佳人故事,假想著自己就是那才子,那佳人如同《聊齋誌異》裡面有情有義的狐狸精,一部電影故事片《白毛女》中的喜兒讓我想像了很久,至於電影故事片《劉三姐》中的劉三姐那甜美的聲音跟形像,更使我作了很長時間的白日夢。

憂鬱的少年,幻想的少年時光,夢境裡的花妖樹怪也是那麼的可愛。夏夜裡,到那長年有爬滿了青藤的破敗的圍牆裡的菜園,看天上的星星眨巴著眼睛,四處尋找那螢火蟲綠幽幽的光芒,聆聽草叢裡蟋蟀的鳴唱。那棵蒼老柏樹在一陣又一陣的清風拂動下,發出了悅耳的聲音;抬眼遠望星空下面的群山,若隱若現的樹林裡,可能是有神仙們在那里居住的吧。隨著草叢裡悉悉嗦嗦聲音,一隻青蛇出現了,我轉身就跑了,回到了煤油燈光閃爍的屋子發呆。

身心成熟的少年時代,夢中是少不了渴盼中的女性來跟自己相愛的,震憾靈魂的快樂,將自己高高地甩向了快樂的顛峰,隨之又重重地將自己丟到了冰冷的深淵。醒來,一身冷汗,頭昏腦脹,難受極了,失落感如狂風掃落葉一樣摧殘著自己的感覺器官。

多夢又多欲的少年,成熟中的憂鬱,自卑感強烈促成的自我封閉心理,生命歷程裡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渴望真正成熟的時候,意想著成年時候自由的跟喜歡的女子的相愛,或者意想著能夠成為那些有所作為的幸福者。
  
我思,我想,我行,我素,我成人了,成家了,立業了。轉眼已是四十而不惑之年了,不時蒐集可以清晰感知的記憶,得來的,要么是變形了的帶有浪漫情調的片段,要么是一兩件幼小時候最痛苦的導致身體殘疾的場面,再追下去,也不過是些生命歷程裡的最令自己痛悔不已的失敗故事。
 
我活著,我真的這樣的活過麼,過去的我跟現在的我,還是不是一個意識牽引著的呢。愛恨情仇與喜怒哀樂,總是不招而至,讓我手足無措地無法把握了自我,更無法好好地守住自己的一顆心。我為什麼會被一些生活中的假相緊緊地纏繞著呢,我為什麼會在不知來去踪蹟的情感的驅遣下失去了正常的理智。無具體對象面對的時候,我有一顆平靜如水的心;當外緣觸及的時候呢,心湖就風聲四起了。

生命的存在,如同風中飄蕩的柳絮,外緣一現身,平日里一切的清心寡欲,一切的自我防範,也就不起多大作用了。過客而已,凡是意識清醒的人們,都是明白自己只是天地間的一位匆匆過客;生命的印痕,也不過茫茫雪原裡的腳印,一陣狂風刮來,也就毫無形跡可見了。

一呼一吸間,我知道自己正在老去,正在朝著另外一個世界靠近。我是一位天地間匆匆的過客,這一具醜陋的罪惡累累的肉身,最終會變成一道裊裊青煙匯入廣大無邊的虛空。我也會像自己去世多年的父母那樣,將自己的形跡留給下一代在夢境裡的複活。青山即使老去,也有周而復始地總是青翠著生機勃勃的面目;江海即使枯竭,還會在更大範圍的生命輪迴中永遠旺盛著靈動的流水。我過來了,也會過去的。過去到哪裡,我會在生命的輪迴中無窮無盡地追問下去的。

夢境裡父母的形像越來越親切和藹了,眼見著孩子正跟自己當年一樣令人頭痛煩惱了,妻子也不復是當年的年輕美麗溫柔了,對鏡觀察自己的頭髮,也開始有了灰白的雜質出現了。生命的時鐘嘀嘀噠噠地旋轉著,清貧的日子裡,鍋瓢碗盞的碰撞聲裡,靜靜地喝著苦茶,微閉了雙眼抽著香煙,微微晃動了身子聆聽著美好的音樂,這日子還是有些好的滋味的。

我思想的時候,感覺著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當我不思想的時候,便有一些切切實實的快樂充滿了身心。過客而已,管他的,率性而為的日子裡,坦蕩地邁向生命輪迴過程裡的那道神秘的大門吧,也許這道大門外正有一片美好的天地在等待著自己呢。

| 1